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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肃被艺术的村庄:曾到北京798办展览

2016年03月02日
 

  靳勒在向村民讲解旱厕改造。

  2008年,靳勒带村民在北京参观。

  村里的雕塑。

  村里人习惯去道馆抽签看病。

  2010年,村民安装村口的雕塑《飞鱼人》。

  杨菊秀在圆木上烫字,画家成林在一边拍摄。

  □在艺术家村长的带领下,笔都不会拿的村民到北京798艺术区办过展览,不知道《秋菊打官司》的人们集体看了托尼·加列夫的《只爱陌生人》。他们见惯了外国人和摄像机镜头,却保持着有病去道观看的传统。村里多是老人留守,却诞生了各种行为艺术。

  □在美术馆参观时,天空突下大雨,68岁的靳女女转身看着窗外的雨水出神。德国记者问他:“你为什么要看下雨?”他回答:“我的家乡半年没下过一滴雨了。”对方又问:“那你觉得艺术和雨水哪个重要?”他说,“艺术重要。雨水比艺术更重要。”

  一进石节子村,首先看到的,必定是村长靳勒的脸——眼球外鼓、眉骨高耸、鼻孔大张。

  这张脸被嫁接在鱼的身体上,双臂、而不是鱼鳍贴在身体两侧。黑色的飞鱼人雕像被铁架支着,悬在崖边的黄土地上。记者问起这座雕像的寓意,副村长李保元手一摆:“就是年年有鱼嘛!”

  站在村里的任何地方,都能看到这个甘肃小村的全貌:整个村庄的13户人家像鸟巢一样,依着山势分落在五层台地,面朝黄土沟,背靠黄土坡。

  正月的早晨,村里的雕塑比人还多。一片灰黄中,一尊手握条绒鞋的汉白玉雕塑“村庄的母亲”白得刺眼;硕大的将军头像直接放在山坡上;为防止老人难为情,两尊真人大小的裸体雕像掩映在荒草中。

  这些都是靳勒的作品。2008年,土生土长的石节子人、艺术家靳勒被村民推举为村长。次年,石节子美术馆开馆。

  在这位西北师范大学美术系副教授的领导下,笔都不会拿的村民到北京798艺术区办过展览,不知道《秋菊打官司》的人们集体看了托尼·加列夫的《只爱陌生人》。他们见惯了外国人和摄像机镜头,却保持着有病去道观求签抓药的传统。村里多是老人留守,却诞生了各种行为艺术……

  “在这待几天就觉得自己也艺术了,特别魔性!”一位云南艺术学院的硕士研究生扯着嗓子说。他们是来拍纪录片的,几个人扛着机器,沿着盘山路走了半个多小时进村,然后没花上10分钟,就把全村逛完了。

  一个艺术家带一个村民,用一年时间共同完成一件艺术作品

  在石节子村,家家都是一个样式,四合院结构的三间房,房顶从三个方向向院里倾斜,用来收集难得的雨水。门边的土墙上,用花椒刺钉着春联,这是村长靳勒统一编写的,每副春联里都藏着村民和艺术家的名字。

  杨菊秀家的上联是“频繁忙碌为家乡”,下联“真诚感动迈小康”,横批“菊秀成林”。68岁的杨菊秀和本土画家成林是“一起飞——石节子艺术实践”艺术计划的合作伙伴。

  去年5月,这一计划由石节子美术馆与北京艺术组织“造空间”联合启动,25个艺术家从全国各地来到石节子,用写着名字的土豆抓阄,与村民一对一结对子,以一年为期,共同完成一件艺术作品。

  一截原木放在火炉边,上面是成林用记号笔写的“杨阿姨画屋”,有些发福的杨菊秀呼哧呼哧地喘着气,把两根铁钎相继放在火炉中,然后用烧红的钎头沿着笔迹烫下去。

  一股股白烟冒出来,屋子里充斥着烧木柴的味道。举着单反相机的成林侧身躺在地上,寻找拍摄角度。老太太则头也不抬,仿佛只是在做纳鞋底或者喂鸡的活计。约莫过了半个小时,老人烫完最后一笔,放下铁钎,两手下垂,面无表情地站着。

  厢房的墙上挂着两幅画,也是杨菊秀和成林合作的作品。一张名为《好雨知时节》的黑白画作,杨菊秀所做的下半张是一棵棵低矮的小树,成林在上半张画了云彩和雨。另一张比较违和,成林画的左边是一个长着盆景脑袋的孩子,右侧的杨阿姨画则全是不同大小的圆圈。 “我不会画,就画圈。”杨阿姨有些木讷地说。成林用小字帮她标上了,“桃子”“花椒”“梨”。

  几年前,老人6岁的大孙子死于脑瘤。儿子在县城帮车卸货,被连人带货从车斗里翻下来,头先着地死了。

  提起过去,杨阿姨的老伴儿、77岁的孙连成忽然哭了出来,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眼泪,一遍遍地重复着:“欠的钱还清了,都还清了。”

  厢房里保留着儿子一家住过的样子,没有太阳的时候,老两口就坐在里屋的炕上,对着儿子结婚证上的照片出神,这是儿子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。

  成林把烫着“杨阿姨画屋”的原木搬到门口,当座椅,也当招牌。这个在6公里外的秦安县城开了画室的画家打算,把这里建成孩子的艺术体验基地,也为杨阿姨带来一定的经济收益。

  双腿瘫痪的孙连成也是“一起飞”的成员,作品名为《孙连成》。与他合作的艺术家试图在石节子“激活基层政治空间”,方式是把村民聚在一起讨论事情。开会时,这位“从兔年起就没下过山”的老人和平时一样,瘫坐在角落里,身边放着拐杖。

  而在去年夏天的夜晚,一个艺术家让村民靳世林骑上了自己的脖子,两个大男人拄着一根拐杖,只穿内裤沿着山路徒步,从黄昏走到黎明。这是“一起飞——石节子艺术实践”艺术计划中的一个项目,名为《一人半身高的夜晚》,“艺术家想用这种方式唤醒农民的平等意识”。

  平日里,他的儿子,18岁的靳红强是唯一留在村里的年轻人。他身高和智力尚不及七八岁的孩子,几年前,红强娘梦见儿子死了,去道观求签,得知要用她的命换儿子的命。女人转身回家,喝下了一整瓶农药。

  因为腿脚不好,刘西花很久没有走出石节子了,这直接影响了她的艺术作品。去年冬天,与她合作的艺术家来到村子,恰好天降大雪,艺术家兴奋地在雪地上写下:“这里没有问题!”而今,刘西花躺在家里的土炕上,感冒了。

  按照这个名为《这不是一个方案》的作品方案,这个爱笑的老太太本该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去北京,站在天安门广场与艺术家合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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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中国青年报  作者:  编辑: 章衣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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